Monthly Archives: 五月 2010

傻子比骗子更可恨

前两周,一个亲戚打电话跟我说:我们单位发书了,我给你送几本去。我说好啊,都有什么书。她说有一本《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特好。我说不要!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本书,但从书名就可以判断出来这又是一本耍王八蛋的书。 首先,一本地道的科普读物,书名不会起得如此蛊惑人心,把一个不确定的结论说得言之凿凿。如果一个作者允许书商在选用书名的问题上巧言令色,故弄玄虚,这个作者要么是不敢坚持自己的立场,要么是和书商沆瀣一气。这两种人格缺陷都令我不能接受。 第二,从书名一看就知道是一本关于养生保健类的书。我从来对以下几种事物持“无效推定”的原则:养生保健书,气功治病,减肥类食品药品,保健品,宫廷(或祖传)秘方验方。“无效推定”的意思就是,凡遇到如上几类商品,在找到确凿证据表明它们有效之前,我统统认为它们无效。这和法律上的“无罪推定原则”类似。 第三,全球华语圈里,医学保健食品类科普写得靠谱的人就那么几个,有的我认识,不认识的我会去看他们的博客,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自己写了一本《把吃出来的病吃回去》。 后来一问朋友才知道,本书作者张悟本红得发紫,俨然一代大师,绿豆茄子等因为他的忽悠身价暴涨。我真恨不得他说吞金能治病,把金价哄抬上去,好让我在国际黄金交易市场上小赚一笔。 前两天,人民日报CCTV等中央媒体集体发声揭批张悟本,张的泡沫大概算是破掉了,可好戏远未结束。这些媒体主要揭露的是张的虚假身份,查证了他并非出自中医世家,解读了他幕后的推手团队和他的成名轨迹。这些“真相”在传播学上或许有意义,它帮助人们认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却无法帮助人们在下次遇到同样事件时保持理智。倘若一个真正出身于中医世家的人,他的所有头衔全部属实,他也因为这样的书而名利双收,媒体对他是不是就无能为力了? 不是我悲观,在中国,傻子太多,当骗子实在是件美差。上火,排毒,补阴,补阳,只要还有人把这些狗屁概念当真,李大师,张悟本就不会断了香火。 有人说张悟本现象是因为在中国看病难造成的。我想问,世界上哪个国家看病不难?美国还是加拿大?美国看病贵,加拿大看病慢,以我的经历,在中国大城市,看个常见病,在价格和效率方面都不逊于这两个国家。可为什么大城市的居民也那么追捧张悟本? 一定有这样的傻子老百姓,不仅自己买了张的书,还向亲戚朋友推荐;一定有这样傻子官员,不仅自己买了张的书,还以单位的名义集体购买后向职工发放此书;一定有这样的傻子病人,绕开医院,直奔菜市场,一边掏钱买绿豆,一边洋洋得意的说:吃这个,治病还没副作用。 傻瓜们,你们活该被骗,没人骗你了,你还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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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碳”说与谁听

回国没几天,去松鼠会的办公室转了一圈。当时里面一间屋里有群人正在开会讨论一个活动计划,数了数,9成以上的工作人员是姑娘,真不愧是理工男的乐土! 活动是有关“低碳”的。眼下,低碳是个时髦的,彰显精英品味的说法,本身并无不妥,不过在中国倒未必值得花力气对大众宣讲,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方式已经够低碳的了。就拿那个讨论会来说,我推开屋门,第一印象就是:太热。10来个人坐在一间小屋里,外加一个投影仪的灯泡,却没开空调。中国人耐受高温的能力比美国人强太多,光空调一项,咱们用电量就比美国人节约了不少,这是值得继续发扬的。 再看看路上的私家车,大多是2升以下的小排量四缸经济型车。我和亲戚朋友聊天,他们问起来,我说我的车排量3.2升,这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在美国,丰田的Pirus混合动力型车是左派新青年们的新宠,不过经常被喜剧明星拿来作为嘲笑的对象,意思是女人开开还可以,男人开起来太不爷们儿。主流人群中,人们还是喜欢大车,光SUV都嫌不过瘾,必须得8缸的,最好是卡车底盘。 除了发动机小省油以外,我还发现,夏天烈日之下,大家开车时都把窗户摇下来,关上窗户开空调的很少。我在京津两地打车数十次,没一次坐过开空调的出租车。如果线路顺当,车开起来以后,风一吹还挺爽,就怕堵车,数十辆车尾气熏着,感觉自己就像坐在烧烤架上。凭中国人这样的用车方式,在用油量上就又比美国人节约了不少,这是值得继续发扬的。 还有物尽其用方面,超市一般都不提供塑料袋了,大家喜欢反复使用空矿泉水瓶,我把纸巾分层撕开,每次擦手只用一层……凭中国人的消费能力和节约的观念,在浪费物品方面比美国人节约了不少,这还是值得继续发扬的。 不值得继续发扬的是什么呢?我前两天路过一座立交桥,工人正在施工,把原先的护栏拆掉,换上新的。我记起来了,就在6年前,去同学家拜访,他家就住桥旁边,当时这座立交桥刚刚建成。如果6年的时间就足以使护栏老化得无法再用,必须换新的了,我很担心这座桥是否到了它的设计寿命。想到这里,我立刻请司机绕道,离这桥远远的。因为工程质量的问题返工;因为规划设计的问题返工;因为决策不经科学论证而盲目上马,之后发现问题再返工,返工三次,GDP增加了三次,碳浓度也上升了三次。这时候,我们发现,老百姓辛辛苦苦省下来的那点碳排放量还不够他们糟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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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克宁汉姆太太之死

克宁汉姆太太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一直到她去世的那天。那天是周日,她在把车停在街边,穿过一条小巷走向教堂。刚进五月,七点钟的天已经亮得像沾满了黄油的镜面,可街道上却没什么人。她横穿过没人的街道,走上台阶,发现门是关着的。她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往常,门应该早就虚掩起来。于是她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把手旁边的标识是“推”而不是“拉”,便又推了一下,门还是没动。她有点生神父的气了, 于是决定制造点动静,便握起拳头砸了两下门,刚砸了两下,门拱上的吊灯就掉了下来,落在她头上。 她有一个儿子,她叫他小比尔。比尔在航空公司工作,是个飞行员,洛杉矶到委内瑞拉这条航线的第一副驾驶。借助工作之便,他经常给妈妈带古巴雪茄回来。比尔一直觉得飞行员只是他的第二职业。每次起飞,收起起落架之后,他把飞机的自动巡航打开,便开始写歌儿,他是那种不必抱着吉他就能写出动人旋律的主唱。 后来他给iPhone装了一个吉他演奏的程序,让他在三万英尺高空也可以简单的查看一下和声进行。没有灵感的时候,他会看上两页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或者伍迪-艾伦的《副作用》,这两本书被他翻过无数遍,纸张软得像一块嚼过很久的薄荷味口香糖。 没有灵感的时候,他就很羡慕威廉。光头威廉不负责产生灵感,只负责把鼓敲得响亮而且坚定。光头威廉是个长途巴士司机,往返于洛杉矶和圣迭戈之间。他一直觉得司机只是他的第二职业,在淡季,车上乘客不多的情况下,他会打开车里的音响。用他自己的话说,听歌儿并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宣传乐队。他在Radiohead, Smashing Pumpkins,  Underground Velvet,Jesus and Mary Chain 中间插播自己乐队的歌,就像一个做软广告的DJ。光头威廉会对比尔说:“伙计,你真应该去坐一次我开的车,看看大家有多喜欢咱们的歌儿。”比尔就羡慕的要命。然后光头威廉又说:“行啦,你的活儿也不错啊,起码不会吃超速罚单。” 比尔的乐队有三个人,主唱兼吉他手是比尔,鼓手是光头威廉,贝斯手是路易斯。路易斯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他在私人俱乐部里做拳击教练。路易斯的父亲是丹麦的手球运动员,后来移民美国,母亲姓欧阳,是香港历史上最漂亮的桥牌冠军。路易斯生下来有8磅重,从小身体素质突出,在橄榄球校队里打外接手,他中学时带领球队赢了南加州地区麦当劳杯赛的冠军,有多所大学向他发出试训邀请,其中不乏亥俄州立,南加州,德州科技大学这样的橄榄球名校。而他却突然对拳击产生了兴趣,拒绝橄榄球奖学金,加入了UCLA的拳击队。他大三的时候和一个来自塞内加尔的姑娘结了婚,新娘学的是社会学,会说六种不同的语言,身材棒极了。一天晚上,路易斯随乐队演出完毕,去停车场取车,在人行道昏暗的灯光里看见一小团阴影,本来以为是废纸团,走近细看才发现是一只小鸟。它呆呆的站在地上,眼睛盯着这位靠近的行人,毛还未全,脚趾巨大,像是刚孵出来的。路易斯吃了一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回到家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起身穿上衣服,又开了回去 ,发现那只鸟已经不见了。他好像因此受到了什么触动,从此拒绝奶油以及任何含赖氨酸的饮料。 在母亲去世的前一天,比尔和邓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当时他们在从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飞回洛杉矶的飞机上,邓肯临时顶替比尔的老搭档麦克,麦克因为急性痢疾躺在医院里输液。这是邓肯第一次和比尔合作。等到飞机升空之后,比尔照例掏出iPhone,打开那个吉他程序。邓肯一看,叫了起来:哇,哦哦,年轻人,刚才起飞的时候你没关机么?比尔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意外。邓肯说,我们强制要求乘客关掉手机,可我们自己的手机却开着,这是不是有点儿荒唐呢?比尔说,老兄,我开了5年飞机,一直没因为手机出过问题……邓肯打断了比尔的话:我他妈的开了30年飞机,没见过一个起飞前不关掉手机的副驾驶,我得向总部报告这个情况,看来得让他们找你谈谈了。比尔用鼻子哼了一下,说:手机发明才不过20多年而已。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机舱里面一阵小小的骚动。原因是麦克忘记关掉身上的话筒,他们的对话通过机舱里的扩音器传到每个乘客耳中。乘客开始议论纷纷,很多人对副机长不负责任的行为表示愤怒。乘客中最心平气和的要数艾萨克了 ,他是秘鲁的一位物理学教授,来美国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会议主题是如何在半导体系统中实现量子计算(Quantum Computing in Semiconductor,简称QCS会议),为期三天,在圣迭戈召开。他坐在16排B座,右边(16A)坐着一个胖子,叫布拉德,左边(16C)坐着另一个胖子,叫亚伯拉罕。 16A的布拉德来自德州,是个农民,种了十年杂交作物,上世纪80年代后期改种转基因小麦、黄豆、玉米。除了种地,他还卖二手哈雷-戴维森牌摩托车。他这次来洛杉矶是为了参加一个机车拍卖会,打算买50到100辆左右运回德州,近年来的经济危机并没有波及他的机车生意。16C的亚伯拉罕来自新奥尔良,30岁以后却把家安在了菲律宾,他的职业是修建高尔夫球场。他刚刚结束在委内瑞拉的一个项目,准备转道洛杉矶回菲律宾。他有一个菲律宾裔的太太,他喜欢太太做的任何食物,而两个儿子却钟爱美式快餐。近年来的经济危机对他的生意影响不小,好在亚洲,特别是来自中国的订单让他得以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布拉德和亚伯拉罕对比尔的行为非常恼火,就像两块烧红的木炭,好在有艾萨克这块冰把他们隔开,才没有酿成火灾。艾萨克对他们说:飞机通信用的信号频率远远低于手机信号的频率,之间互不影响,就好象你不会被蝙蝠的叫声吵醒一样。布拉德和亚伯拉罕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进行反驳,只好说:或许你是对的,可无论如何,他知道这个规定,所以也应该遵守。或者说:甭管怎么样,关掉手机是最安全的,我可不想因为他的狗屁手机去冒这个险。 除了亚伯拉罕,23排F座的爱丽丝也要去参加QCS,不过她可不去做什么报告,她是去采访的。爱丽丝的祖父是委内瑞拉报业大亨,旗下的报纸杂志种类众多,读者群固定,有面向知识分子的,面向蓝领工人的,面向家庭妇女的,甚至有面向应召女郎和毒品贩子的。爱丽丝的父亲是家里幼子,最为她祖父赏识,即将全面接管家族生意。爱丽丝含着金勺子出生,从小生活在富足的环境中,家教严格,聪明早慧,她的家庭教师队伍不乏各行业的精英学者。比如教她小提琴的古格利斯,年青时做过西蒙·博利瓦尔青年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比如教她击剑的伊梅尔达,代表法国青年队赢得过世界杯女子佩剑冠军。教她生物学的胡塞尔是委内瑞拉享誉盛名的博物学家,他写的介绍昆虫飞鸟知识的专栏为他赢得了家新闻奖,相当于委内瑞拉的普利策奖。在所有科目当中,爱丽丝对物理特别感兴趣,她甚至请来两位学者讲授物理学,凝聚态物理学家西恩和粒子物理学家胡里奥。爱丽丝的父亲为西恩的实验室捐赠了一台扫描隧道显微镜,为胡里奥的实验室长期提供用来资助两位研究生的奖学金。 爱丽丝这次依然是以特约记者身份参加QCS。她还曾参加过美国物理学会(APS–American Physical sociaty) 举办的三月会议和四月会议,去过纳米研究协会(NRI–Nano Research Institude)举办的器件研究会议。她从自己感兴趣的角度寻找有意思的项目,然后写成报道,发给卢克——负责教她写作的家庭教师,稿子经卢克修改润色后见报。爱丽丝上飞机前本来想好好睡一下,毕竟下了飞机还得坐大巴赶到圣迭戈,不想遇到比尔没关手机这事儿,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歪着头看了看整个机舱沸沸扬扬的讨论,觉得好玩,也想加入,而身边的卢维儿却只顾看书,安静得如同蟋蟀群中的蟑螂。 看到书名是《给未来总统的物理课》,爱丽丝露出迷人的微笑,开口搭讪:先生,打扰一下,这本书我也看过,的确很有意思。卢维儿才有机会打量一下身边的这位漂亮姑娘:哦?! 爱丽丝和卢维儿交谈了一路。恰好,两个人下飞机后又没什么要紧事,于是决定一起去吃晚饭。恰好,离普契尼餐厅不远,有一个非常好的Hookah吧,他们又过去享用了一管茉莉味道的水烟,分享了一瓶24盎司的上发酵微酿造啤酒,一支1986年百丽酒庄的仙粉黛红酒。最后在柏悦酒店九层一个把角的房间共度良宵。旅途中的人总是显得忙忙碌碌,在第二天早上分手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下对方的姓氏。除此以外,爱丽丝没告诉卢克她其实只有15岁,卢维尔也没告诉爱丽丝他其实是一个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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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不见鼻尖上的粉笔末

英语里说拍马屁的人有个词儿,叫ass-kisser。从这个词引申出來另一个说法,brown-nose,意思是说这个人去亲别人菊花,结果鼻子上沾了屎,鼻尖变成棕色的了。道理就在于,别以为你拍马屁的事儿神鬼不知,其实大家一看你的鼻子就都明白了,可悲之处在于,鼻尖的颜色只有你自己看不见。 我本来以为,科学家拍马屁的方式和一般人不会差太多, 送送礼,请吃饭,搞个潜规则什么的。后来不小心读了篇论文,作者是一个叫何祚庥的人,摘要如下: 通过量子力学的建立与发展、奠定了原子能、计算机、光纤通讯、激光技术的理论基础,证明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论述的科学性.通过量子力学的发展,论证了jzm同志关于”三个代表” 的理论是科技创新评价体系的根本性标准. 看完之后我就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傻逼政工干部吃饱了撑的不去找鸡,非要去做民科呢?后来发现,作者居然不是政工干部,而是个院士级别的理论物理学家,我就又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傻逼民科吃饱了撑的不去找鸡,非要去做鸭呢? 当时我正在学量子场论,觉得实在是挺难的,正对自己有些灰心失望,觉得也许实在是不够聪明,搞不了物理。可看了这篇文章之后,心里就有了底,知道无论我再怎么摆烂下去,也当不成世界上最无耻的物理学家了,这才重拾信心,继续学业。 搞理论物理的好处在于不怎么花钱,所需全部就是桌椅纸笔计算机再加上版面费。也就是说,何祚庥再怎么不务正业,其实浪费不了纳税人多少钱,也就相当于一百块人民币能买到的冥币面值吧。搞实验的可就不同了,他们得买仪器、设备、材料,耗费水电资源。一旦他们不务正业起来,浪费得更多。比如李玉虎的这个项目,“黑板上粉笔字迹作为档案的永久保存”。 我对何祚庥和李玉虎这样的老人没什么好抱怨的,就是有点替他们的研究生感到惋惜。科学研究,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于,一旦决心踏入这个领域,你就知道自己面临的是国际竞争。这和很多职业不同,作家可以借助母语的优势,只为本土读者服务;秘书可以借助老板的好感,只为上司服务;搞网站的可以借助防火墙的帮助,肆无忌惮的抄袭别人的成果,还信誓旦旦的声称自己忙着创新。而科研的价值需要放在全人类知识的坐标系里去衡量。 这两天,正在忙着给黑板装框的同学,他们肯定不知道,其实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许多同龄人在做着更有价值的工作,比如做出一个纳米发电机的原型器件,或者研究如何更有效的利用转基因技术培育种子。如果这个人醉心于档案保存,也应该去挑战最有难度的工作,我确信即使单纯从技术上说,人类史前壁画的保存也比一块黑板要更加有难度,值得用心钻研。我觉得,这些同学应该问问自己:我凭什么愿意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一个有志向的人,绝对不能容忍自己靠一篇“牛顿定律与和谐社会“的论文拿到博士,靠一篇“法拉第定律与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的论文拿到教授职称,靠保护几块黑板赚点名声和升迁的资本,眼界始终离不开鼻尖左右方圆一公分处,这么昏昏然终老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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