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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戏,无神论者,赞同人类普世价值,爱好科学、文艺、小吃和运动。目前在美国某大学和纳米材料死磕,靠试错打发时间。
自幼崇拜斗战胜佛,坚信Marvel漫画里一班超人不是大圣对手。名著西游记,我看过六遍电视剧,一本竖排版线装书,最喜爱的篇章始终是大闹天宫,最喜爱的反面人物却从玉兔精到蜘蛛精无法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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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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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三月 2010
物理教育最新进展
诺贝尔奖得主,理论物理学家菲利普-安德森对弦论有点偏见,他的一个理由是:这个理论太难,不利于年轻人快速上手,而一个没有年轻人参与的理论,不可能发展壮大。 我对弦论一无所知,也无从判断安德森的说法是否属实,不过里面有个信息我很赞同,就是年轻人是科技发展的主力军。其实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有点心虚,讨好年轻人显示了一种政治正确,不过好在生活质量大幅提高,50岁了都还青春洋溢的也大有人在。 在启发年轻人从事科学这件事情上,教育起着 重要的作用,针对不同教育对象应当设置不同教学内容,评估手段,从而达到最好的效果。比如,有个叫Steven Holzner的人,他有物理学博士学位,试图向傻瓜讲授物理学,于是出版了一本教材叫《物理学傻瓜书》。内容的是经典物理,里面有不少公式,都是简单的四则运算,唤起了我对小学应用题的美好回忆。他写完这本书以后觉得还不过瘾,又写了本《量子力学傻瓜书》。这下他就不敢在书里写公式了,因为最简单的量子力学计算也得用上微积分,而他实在对傻瓜们的数学基础有所顾忌,所以全书通篇讲述的都是历史和概念,我简单翻了翻,觉得有点平庸,都是老生常谈,看了几眼就放回书架上了。 Steven这种敷衍傻瓜的态度引起了Richard Muller的不满,他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物理教授,同时任职于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是个实验物理学家,主要从事原子物理以及宇宙学研究,同时对地球物理也有涉猎,是个兴趣广泛的人。他觉得,傻瓜,作为一个分类,有些太过笼统,毕竟在物理学家眼里,世界上不是傻瓜的人,除了几位私交甚好的师长和同事,也就寥寥无几了。于是他决定把读者群再细化一下,毕竟,对象越具体,写起来越有针对性。于是,他写了一本书,叫《未来总统的物理课》。内容不再按部就班的从牛顿定律讲起,直接挑战时事热点,比如核武器,气候变化,能源问题等等,从一个物理学家的角度分析这些问题的起源和解决方案,希望能对总统的国事决策有所帮助。这本书出版后卖得很火,可见在美国有志未来参选总统的人还真不少。后来有人跟我说这书在中国卖的也不错,我就不明白是为什么了。 众所周知,美国是个爱狗如命的国家,我的朋友在谈起他/她养的狗时用的代词都是他/她,从来不用it。Union大学的年轻物理教授Chad Orzel觉得狗也有受教育的权利,于是写了本《怎么教狗狗学物理》。他的第一个读者是他的德国牧羊犬,名叫Emmy。主要讲那些量子理论中的比较反常识的效应,比如零点能,量子纠缠,量子隧穿效应等等,每章都开始于一段作者和狗的对话。在讲薛定谔的猫的那一章里,作者借Emmy之口调侃道:“我可不在乎猫是死是活,我就是喜欢把猫放进盒子里这个主意,猫本来就属于那儿。”类似调侃在书里还有不少。最后一章最有意思,作者列出了一些利用伪造的量子力学概念牟利的事件,并且加以驳斥。比如“量子治疗(quantum healing)”,有兴趣且有分辨能力的可以点开链接看看这种东西有多伪科学。在被问起为什么要给狗写一本教材时,Chad说,“狗其实比人更适合学量子力学,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偏见,而且比人更期待意外的发生。”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学量子力学时那么费劲了——拿吃饭来说,我一直觉得西红柿比番茄好吃,并且对饭碗里的砂子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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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赶他走,有人想他来
Google昨晚终于宣布离开内地,退居香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割据了。网上很多人因此“感谢国家”。我很快就想通了,如果短期回国休假,反正有学校的VPN用,可以连得上google;如果未来决定海归,建实验室招学生,默写不出麦克斯韦方程的不要,不会翻墙的也不要。 今天下午,我去参加了一个社区论坛,恰巧和Google有关。Google一个月前宣布了一项计划,叫“Google Fiber for Communities”,内容是在美国挑选一个地区,合作架设光纤网路,光纤直通用户,提供每秒1G的巨大流量,目的是看高速网络会对社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同时实验更先进的网络应用。而我学校所在的城市非常希望被Google选中,下午的轮坛就是市政府招集大家讨论这个计划,以期获得公众大规模支持。除了这场论坛,市政府还为这个计划建了facebook主页,目前为止,已经有1500多人成为粉丝。 市长发言,宣布正式启动这项计划。 本地新闻台的美女记者来了。 普度大学的代表也讲了两句。 观察一下在坐的诸位,中年人居多,不过倒也没人问如果网速变快,小孩子下载毛片更加方便,政府该如何保护之类的问题。 除了我们这里,美国其他很多地区也都向Google提出了申请。比如明尼苏达的Duluth。他们的市长Don Ness,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了引起Google注意,趁着春寒料峭跃入苏比利尔湖搏出位,他的副手还玩了个小花招儿,跳下去后一阵扑腾,叼上来一条活鱼,真是够疯的。Youtube上有这段视频。 Google会在年底宣布中选的城市,希望能落户我们这里,如果还能以此为基础实现全城wifi热点接入,高清互动电视节目点播,大型3D游戏网络对战,以及更多的医疗教育科研应用,那就太酷了。 那些还在怀疑Google退出中国到底是生意还是政治的人,我真替他们惋惜,我们的时代正像丰田汽车那样,松开加油踏板都无法停止加速向前,你们居然还有时间纠缠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越纠缠,差距不就越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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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牛逼
历史一路走来,会淘汰很多东西,随着人类知识的指数增长,淘汰年限也越来越短,而人们平均寿命却不断增加,往往给人追不上时代的感觉。落后的人就难免怀旧,把被淘汰的古董写成传说,目的就是想给年轻人留下个牛逼的背影,意思是说:你们得色个屁,我当年玩儿的那些可比你们都高。这就是我看了王小峰新写的<每一个男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娘们儿气质>想笑的原因。 要说我,还真玩过磁带。大三时有了第一台CD随身听,之后开始陆续买CD,之前一直听磁带。王小峰写的我都玩过,比如把喜欢的歌收集起来录成一盘带子,然后自己画个封面,跟同学朋友交流。王小峰没写到的我也玩过,比如买来打口磁带,把磁条用透明胶接上,接不好就容易卷带,卷带以后怎么也弄不平,每次听到这段,主唱声音就跑调了。再比如转录,因为打口带源实在有限,又特想听,只能借来用空白磁带翻录一盘,这样以后,本来的hi-fi就变成lo-fi了,所以我当时特喜欢朋克呢,再lo也听不出来。 我虽然很怀念那段时光,但更喜欢现在。怀念也是怀念那段其实愣头愣脑一根筋的青春,怀念喜欢过的音乐,文字和朋友,对当时的技术却没有任何留恋。举个例子,练吉它时,为了反复听一段伴奏,必须不停的按录音机按钮,播放-停止-快退-播放,如果时间没掌握好,还得再快退或者快进一次,一上午下来,按录音机次数比按吉他次数都多。当时如果有那么方便的数字播放器,我现在说不定也有机会把灵魂卖给魔鬼,练就一双超级快手。 数字时代带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是生产资料成本大幅度降低,像这个视频(youtube,优酷)里音轨的效果放在模拟信号时代,没多少人能摸到这种设备。放在现在,一台笔记本加个软件足以。有次开会,德州仪器的一个朋友抱怨说,他们公司已经基本放弃数字电路这块业务而专攻模拟电路了。因为数字电路设计起来很简单,基本单元都是门电路,功能模块和逻辑一目了然,高年级本科生都可以胜任。而模拟电路相对就更复杂,要求更多的经验,也就能卖个好价钱。做为老牌大佬的德州仪器当然玩得起模拟电路,因为有些市场应用还只能是模拟信号,虽然市场越来越小,可还足够老大哥吃饱穿暖,至于其他小公司,当然日子也不好过。比起王小峰来,我这位朋友对模拟信号的怀旧,可是更加咬牙切齿的。 生产工具便宜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启发更多的人变为爱好者,本来小众的东西变成了大众的。拿听歌来说,在录音机时代,电台DJ显然比一般爱好者有更多的资源和手段去获取最新的流行音乐磁带,所以眼界肯定比很多爱好者开阔一些。虽然他们仍然可以争辩说听得少并不一定代表音乐感悟力就差,但必须承认,眼界高低还是很影响一个人的评价体系的。便宜的另一个好处是,帮助更多的人升级为创作者,虽然更多的时候是在制造垃圾,但开出鲜花的可能性依然会被提高。 所以,我愿意把王小峰的意思理解成他在批评那些坐拥资源却不懂得珍惜的年轻人。如果在录音机时代,你只能听到五月天,觉得他们“摇滚乐”真牛逼,这的确不是你的错。可如果到了互联网时代,你还只死跟五月天的小曲儿并且将它作为摇滚乐的指标,就真的无药可就了。在这里,“五月天”可以换成王菲,人民网,新华社,中宣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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