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2月 存档

有中国特色的摩尔定律

2010年02月22日,星期一

1965年,Intel创始人之一Gordon Moore通过观察之前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规律,预言十年内(到1975年),集成在相同面积的芯片上的器件数目将每年翻一番。这个预言随后被人们称为“摩尔定律”。后来,摩尔对他的预言做了一次小小的修正,把“每年翻番”改为“每18个月翻番”。再后来,技术进步的周期被继续修正为“两年”,基本延续至今。

从此可以看出来,“摩尔定律”并不是个定律,你见过热力学定律每隔10年改一个说法的么?它更像一个行规,几大芯片厂照此制定研发与市场计划。具体到技术上,就是如何把单个器件做小,Intel目前现在最先进的商用技术是22纳米,开会时听说12纳米技术正在火热研发之中,前两天又听说8纳米技术也开始了。总之,元器件越做越小是延续摩尔定律的一个最直接的思路。可目前看来,这个途径最大的问题是芯片发热量。实验室里,解决散热很简单,大不了用液氮冷却,可日常生活中,用个水冷就已经显得很Geek了。其实,拆除散热片的CPU倒是个很好的点烟器,输入个“计算1+1”的指令,还没等到输出结果,CPU就开始发红冒烟了。

粗浅的理解就是,单个器件虽然变小了,但其发热量并不随体积正比减小(也许因为漏电反而增加),集成在一起,单位面积器件数量比以前更多,于是芯片单位面积发热量就增加了。1965年,摩尔发表那篇文章时,曾用一个小段落谈到散热,但在那个时候,发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问题,他认为这同样不会在未来造成什么影响,于是一笔带过。

且慢,这听上去有点像我们的国情!13亿个元件的处理器和3亿个元件的处理器比起来,自然有某些方面的优势,但遇到的问题也是后者难以预料到的。说的再直白一点就成了:中国的人口数量(人口密度)太大,很多问题的解决之道自然有别于美国这样地广人稀的国家。为了便于背诵与传诵,我们习惯在自己的解决方案前面加上“有中国特色的”字样,以区别那些已有的,在别国行之有效的途径。

按照自身系统特点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本是好事,可我看到的最恶心的事儿是一遇到问题,先不看普适规律,而是无原则的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人太多”。比如:为什么不普选?因为中国人太多!为什么宪法形同儿戏?因为中国人太多!为什么屏蔽那么多网站?因为中国人太多!为什么领导前列腺发炎?因为中国人太多!

即便是摩尔定律已然推至极限的今天,器件数目如此巨大,设计图看上去眼花缭乱,但无论芯片上的元件数目是3亿还是13亿个,支配其运行的基本物理规律却一直没变过。在求解中国问题时,先分清什么是普适(在这里写成“普世”也未尝不可)规律是首要考虑的问题。这就如同中国的芯片研发人员遇到摩尔定律的瓶颈时,应该先去找一本半导体电子学来看,而不是忙着去编造什么“有中国特色的物理定律”。

先写到这儿,至于有哪些普世规律并不因为人多而变化,且听下回分解。

爱神新年训练营

2010年02月13日,星期六

先给朋友们拜个年,再说正事儿。

我有很多靠得住的朋友,丘比特是其中之一。我曾嘲笑他的名字很合乎互联网时代的特征,而作为报复,他狠狠的把箭射向我,同时误伤了一位漂亮的姑娘,我应声而倒,彻底沦为已婚人士。前几周,我们在谈到各自的新年愿望时,他说,真想退休。想想也是,做了几千年的爱神,管理几十亿男男女女,不分昼夜,童叟无欺,的确很累。而且,近年来离婚率和光棍率的上升,他也百口莫辩。作为一个旁观者,平心而论,我觉得他业务水平并没有退步,责任心依旧强劲,可实在是年龄不饶人,不懂得追踪先进的科技,都21世纪了,还用冷兵器,事情一多,自然就兼顾不暇。除此以外,他和送子观音姐姐越来越僵的个人关系也是个麻烦事,两人之间不复当年之默契,导致未婚先孕屡见不鲜。

为了安心的退居二线,丘比特决定开一个训练营,招募训练新的爱神,好让世界继续充满爱。他邀请我一起编写教程,好处是许诺从今往后不会再用箭误伤我妻子。我斟酌再三,觉得自己虽然篮球中投很准,在酒吧里也赢过几局飞镖,但箭术太差(仅在wii上练过两周基本功),没有办法在训练营里当体育老师,唯一的优势是知道些关于爱情生理学方面的常识,可以给训练营提提建议。

首先,搭弓之前,在箭头上抹一层巧克力酱或许会有帮助。人在坠入爱河,情绪澎湃的一刻,脑中苯乙胺的激素浓度飙升,苯乙胺是一种中枢兴奋剂,而巧克力中富含这种物质。1983年,Michael Liebowitz出版了畅销书《爱的化学》,被称作“爱的巧克力理论”。不过,口服巧克力,苯乙胺会被胃里的酶迅速分解,无法抵达脑部,没有实际效果。考虑到爱神拳拳到肉,箭箭穿心的本事,箭头上的苯乙胺将直接进入血液循环,自然就不存在被分解的问题了。

成功引导双方“发乎情”之后,有责任感的爱神还要考虑两人是否有能力在未来的婚姻生活中“止乎理”。必须告诉新爱神们,从科学角度上说,人类并不是专情的动物。如果他们服务的对象是平原田鼠这样自发遵循一夫一妻制的哺乳动物,那么工作将变得非常简单,不用考虑门当户对,个体差异,直接把弓箭换成轻机枪,在田鼠群中扫射就行——反正无论如何,被射中的两只田鼠都会在今后的生活中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平原田鼠如此专情的原因,目前来看,是脑垂体持续分泌一种叫做“后叶加压素”的化学物质。人脑中也有相应的机制,只不过有些人分泌得多,有些人少,而这个能力又和人的一个基因相关。总之,我建议把基因识别技术和射箭一道列入新爱神执照考试的必考科目。

听了这两个建议,丘比特非常开心,同时也提出,与其学基因识别,不如学基因改造技术吧,把那些花花公子的基因全部改造成好男人基因。这样一来,训练科目就可以进一步简化,因为新爱神无需再掌握射箭技巧了,他们的全部工作就是扛上一挺轻机枪,上满蘸着巧克力酱的子弹,在人群中一通扫射。

假如教育部不承认我的学位

2010年02月9日,星期二

看见一则新闻,加拿大Calgary大学称因授达赖荣誉学位遭中国“封杀”,教育部将不再承认该校学位。我对加拿大大学情况知之甚少,逛过一次多伦多大学,知道一个Queens大学。一查wiki,发现Calgary还不错,2.5万多学生,5千多员工,跟普渡大学规模相当。我闻之大喜,想赶紧向教育部举报,普渡在2007年10月26日还邀请达赖在可容纳6千人的Elliott音乐厅做过一个演讲。再一查wiki,和达赖有染的大学还真不少,华盛顿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印第安纳大学。我在此一并举报了,请教育部把这些大学的文凭也封杀了吧。说句题外话,wiki真是好东西,让我举报起来有凭有据,GFW封杀wiki十分不利于人民群众认清敌人面目。

其实,我之所以敢于检举,是因为在仔细分析了一下之后,觉得对自己影响不大。首先,我有个国内大学的硕士学位,我不相信我国内的母校有胆量邀请达赖做演讲,所以不担心我的硕士学位在中国失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国内母校因为正面接触达赖而被教育部封杀,我反而觉得这个学位因此增色不少。我不是说大话,即便教育部连我小学学位都封杀掉,我都不担心,读了这么多年书,只能靠学位唬人,我想不出比这更悲惨而且丢人的人生了。

再替别人想想。那些出国读书的博士生硕士生本科生们,刨除一心混学位的,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古时经济落后,学得文武艺,只能货卖帝王家,得罪官人就丢了饭碗。现在人类都进步成这样了,有了一技之长之后正好可以更彻底的摆脱官方束缚,帝王都不在乎了,管他教育部是青蛙还是王子呢?

那些一心混学位的人也应该细分一下。富二代们自然相对有些优势,大不了转去一不被封杀的学校继续混文凭。可怜就可怜那些家境本不富裕的学生,父母一生积蓄全部缴了学费,本意拿个洋文凭回国说事儿,不想横生枝节,被教育部无视了一把,实在可怜。解决之道无非有两种:要么,就此发奋,获得在承认其学位的国家站稳脚跟的能力;要么,就此发奋,获得富二代青睐,在必须凭自己本事吃饭之前,先获得巨额资产继承权。

When the Saints go marching in

2010年02月7日,星期天

New_Orleans_Saints


WhoD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