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九月 2009

果青月饼庆典

  果青月饼,乃天地间一神果,据说神仙吃了长生不老,凡人吃了飘飘欲仙,对此种神果的记载散落于民间话本。不同于凡种月饼,果青月饼乃结于树上,此树20年一开花,20年一结果,再过20年方才成熟,此时才可献给朝廷做贺寿之用。 成熟的月饼由处女采摘,处女装箱,运往朝廷时连使用的马匹都必须是处女马,可见庄重程度。说到处女马的选拔,还有段轶事。唐宋年间,南赡部洲的方言中,“处女马”与“草泥马”的读音及其相似,容易混淆。某次上供,负责选马的官员卢某因为粗心,误选了草泥马组成运输团队。行至鲁国,其手下才发现此纰漏,遂越级上报,上司震怒,下令对卢某处斩,同时为了掩盖渎职之罪,就地掩埋全部草泥马,立即以处女马取而代之,最终瞒天过海,此上司也如愿以偿的加官进爵。这段轶事,史称“卢死事件”。 到了近代,果青月饼庆典,因为加入现代元素,与古时又大有不同。据悉今次庆典将由央视提供全程直播,并由罗京同志负责解说。渴望亲眼目睹庆典者,切切此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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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香

读书,我只读到红楼梦的前五回,警幻仙曲演红楼梦,到贾宝玉初试云雨情之后就看不下去了。回忆一下青春期以来的成长历程,任何生理变化,比如喉结变大,毛发渐密,给我带来的震惊都不如第一次遗精来的剧烈,少年到青年的转变,就在于那隐秘诡谲的一梦。躺下之前,你还可以在女厕所跑进跑出,可以往女生身上泼水,可以和女生厮打最后被降服——小学五六年级的女同学真是个强壮的物种。第二天醒来以后,你就开始注意到鸡鸡并不只是用来尿尿的,它还给你带来欢愉和羞愧,从此以后,内裤总是潮潮的。 直到昨天,我才第一次看了《女人香》,时机恰恰好。这片声名远播,加上名字起得香艳,搞的我一直没有看的兴趣,以为又是一个花花公子俏女郎的故事。看过之后才发现,我可以把它和《教父》,《巴黎最后的探戈》归为一类,等待多年以后,我的男性晚辈们长到十几岁,我把这些片子拿出来,告诉他们:去看吧,学学怎么做个男人。 如果你年轻时曾经沧海,无限风光,封疆划域,旌旗飘飘,文治武功,黑白通吃,然后等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思昏沉,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眼屎多得可以粘信封,这时,你会做梦,梦里带着你的儿子奔向那花花世界,多么想把所有的真经一股脑传授给他:孩子,记住,西装要量身定做的,面对奚落,尽量豁达,实在不想忍,打架要够狠。遇到喜欢的女人,远远的看会显得很没出息,搭讪时要有礼貌,坚持时要有分寸,找对时机说一两句笑话,因为女人笑起来更好看,同时也更容易接近。如果和别的男人竞争,不要退缩,找到对手的弱点,叹息间,把女人的心带走,即使不带走,至少令她心头一颤。遇到老油条,你要比他更滑头;遇到条子,你要穿过而且潇洒;给小费的时候要带着尊敬,人生何处不相逢。 如果你正年轻,眼前恍惚有一万条成功的道路,却感到些迷茫,你渴望梦见一个老人带着你玩转一通花花世界,醒来后你恍然大悟。贾宝玉也罢,查理也罢,断奶期也罢,青春期也罢,成长就在一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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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day

秋季学期比较好玩一点,因为每周六有NCAA的橄榄球赛看。普渡这个地方也就只能靠球赛来吸引旅游者了。如果是主场比赛,每到周五学校周边的空地上就会并排支起许多房车。 普渡今年换了新教练,上一场输给了弱队北伊利诺伊,令人郁闷。赛季前专家分析普渡今年战绩4胜8负,输了这场之后,预测估计得调整为3胜9负了。 即使这么烂,也不乏支持者,好的橄榄球队给学校带来金钱和凝聚力。普渡球迷的对头之一是印第安纳大学,同为印第安纳州的两所公立大学,互相不服气。我看过一个汽车贴纸上写:我只支持两个队——普渡以及任何一支和印第安纳大学比赛的球队。 今天的比赛是和圣母大学(Notre Dame)。对圣母大学,无需担心找不到嘲笑的方式:保守,天主教,在小地方,难看的队服,绿色帽子。当然,最后一条仅对中国球迷有效。 而且今天的比赛是普渡全赛季唯一一场在黄金时间,晚8点,由ESPN全国直播的比赛。又是普渡主场,我刚才去趟实验室,外面已经非常热闹了。有把上半身涂满油墨的,有拿着牌子讽刺对手的,有黄牛倒票的,有挥着拳头喊口号的,有按着汽车喇叭不松手的。全年战绩不佳并没什么,这一场得赢下来,在全国观众面前露把脸。 我来美国前最喜欢的运动是足球,没看过橄榄球。现在最喜欢的运动还是足球,橄榄球排第二,再往后是沙滩排球,终极格斗和篮球能并列第四吧。棒球我就从来没喜欢过。 大学的橄榄球比赛比职业联赛要好看一点,首先广告没那么多,其次,防守弱,经常能够看见裸奔60码的,而且观众疯狂,全场大部分是热血青年,一刻不停的闹。感觉职业联赛季后赛观众的疯劲儿跟一场普通大学比赛比都差着点。我赶完手上的活儿,匆匆写篇博客,就准备收工看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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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计算的先驱

David DiVincenzo,来自IBM,下午在物理系给了个讲座,题目是《量子计算的先驱》。主要讲了量子计算的三个先驱人物。 首当其冲是费曼。纳米技术也好,量子计算也好,往前追根朔源,一查,都跟费曼在1959的一篇讲稿有关。那篇稿子说人们如果能做出只有几个原子组成的器件,一定非常有趣,如果人们能用量子态进行计算,也会非常有趣。名人的话即便当时看起来虚无缥缈,没几个人会当真,但日后人们追根溯源时会想起他,哎呀,原来先驱在这儿。 第二个讲到的人就没人知道了,Stephen J. Wiesner。此人1970年写了一篇文章,第一次提出量子加密技术。13年后,文章才正式发表。这人按理说也是太子党,他爸当过麻省理工的第13任校长,肯尼迪的科学顾问。他学术上却不怎么顺利,交际能力也不太强,可能是因为没发表出足够的论文,教授当不下去了,后来去英国一个叫做“thinking machines corporation”的公司任职,这个放在今天都嫌超前的公司不出意外的很快倒闭。估计Wiesner从此就失业了,我猜测的依据是他和别人在1992年合写的一篇文章上(发表在顶级物理刊物PRL),他给出的联系方式就是一个普通地址,而非某某机构。那位合作者是他好哥们儿,在IBM任职,在各种场合一再重申Wiesner的贡献,若非此人,Wiesner的工作估计已经没人知道了。这就看出来,在美国这类不太讲究“拼爹”的国家,出门还得靠朋友。 David讲到的第三个人是David Deutsch。一个出生在以色列的人居然叫“德意志”,有意思。他也算比较有名了,他和费曼都能在wikipedia上找到各自的页面,唯独Wiesner没有。 讲演后的提问也挺有意思。有人提到超级计算机深蓝赢了卡斯帕罗夫。David说,这是10年前的事儿了,近期IBM已经造了一台更牛的计算机,他们的目标是赢Jeopardy。Jeopardy是一个类似于开心辞典的电视节目。不知道David是在搞笑还是在做广告。 就着计算机下象棋的话题,我跟实验室一哥们也聊了一下。我们都认为计算机下象棋也许行,但下围棋肯定技不如人。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围棋盘比较大,如果把国际象棋棋盘也扩大成围棋那么多格点的话,复杂程度也会上升。我的主要看法是,围棋里面计算固然重要,感觉的成分也相当大,比如判断一个棋型是否漂亮,很难用统计的方法去解决。而且围棋定势变化比国际象棋多,但也可能是因为棋盘大,所以这点姑且不论。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围棋不容易判断优势,不像象棋,通过简单的子力对比就能看出来,如果电脑计算,算到自己优势的这一步就可以停了。而围棋里没有明显的劣势,如果我是计算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思考,动手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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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类繁衍

我去一个小岛旅游,很安静的那种小岛,船夫把我送上岸,订好了来接我的时间,他就回去了。我身前是海水,后面是丛林,我把自己仰面放倒,半睡半醒。有时会有海鸟过来啄我的帽子,想想挺逗,它们以为下面是椰子么? 我坐起来,冲着鸟群喊了一声,它们全部飞起,像卸了妆的仪仗队一样四散逃开,我笑着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这时的小岛,已经悄无声息了。 忽然间我感觉远处有声响。是那种连成一片的低频振动,我的心脏比耳膜更先感受到。这可不像是鸟,难道是大象?我抬头看看天色还早,便顺着音乐方向走进了丛林。 其实音乐并不远,我走了不到半小时就找到了声源,我看到一群土著围成一圈,弯着腰,正在对着圆心歌唱。 如果事先知道这里有个世外部落,我一定会带着相机早点赶来,我有个哥们是秘鲁人,叫Luis,来自秘鲁的Luis居然从没见过部落,这下我可以向他炫耀我的见识了。我从电影里看来的仅有的关于部落的常识告诉我,这必定是某种仪式,至于这个部落好客与否,看到我以后会不会把我吃了或者祭祀,就不知道了。我想往回走,可还是受好奇心驱使,心想,既然没法拍照炫耀,不如再多看一会,也许用语言描述出一些细节也能让Luis感到羡慕。 我正在偷看,背后突然蹦出来一只猴子,把我吓了一跳,我这一跳,把身后的猴子也吓了一跳,同时把面前的土著们也吓了一跳。他们停下来,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蘑菇,想辨认出是不是有毒。为了表示友好,我尽量保持微笑,尽管有些慌张,然后把双手展开,心里默念: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土著们看了我一会,或许是觉得我姿势古怪,互相间开始小声交谈。我身后那只吓了我一跳的猴子早爬上了树顶,这个冒失的家伙,我心里想。 我本来以为,在一个安静的小岛闯进土著部落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儿,尽管此时我尚不知吉凶祸福,但不得不承认,我发现了一个旅游手册上没有记载的部落,这的确令人惊喜。结果,发现更奇妙事情的还在后面:他们居然说中文,我操,你能想得到吗,他们说的是普通话!越听他们小声悉悉嗦嗦的谈话我越觉得耳熟,这让我想起家乡常见的街坊三四个女人之间的嚼舌头。虽然你听不见内容,但是你熟悉这个节奏和旋律。我年轻的时候为了走遍世界,学习十几年英文,结果在世界边缘居然发现,母语派上了用场。我大喊:我也说中文的!你们好啊! 我想是因为找到了可用于交流的语言,我过于兴奋,反而把他们吓到了,他们惊恐的望着我,有两个人伸出手指指着我,并开始变得愤怒。我有些糊涂,我以为他们会高兴的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如果没有热茶的话,递给我一瓢凉水也会令我受宠若惊。结果,他们反而比方才更加愤怒,焦躁,他们之间的交流更加频繁,他们不停的点头摇头,交换交谈伙伴,不停的在他们围出的人墙中穿梭,手势也变得复杂起来。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我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虽距离不到十米,却什么音节也辨别不出。 几分钟后,他们安静了下来,像一锅热面条渐渐冷却,各自站回各自的位置,腰僵硬的弯下去,向着圆心。有一个人走进圈内,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他马上出来了,冲人墙点点头,人墙齐声喝到:把他抓起来!于是,周围跳出来四五个人,把我攥住。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部落不止他们几个,很多人躲在角落或者阴影里,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我被抓住,更多的人从角落里站起身来,递过来绳子把我捆好,我像和徒弟们走散了的唐僧一样任人摆布。 这时,那只猴子从树上跳了下来,拿着一把刀子站在我面前,原来那根本不是个猴子,干瘦的一个小个儿,皮肤黝黑。还没等我仔细打量他,他用手掐住了我的下颌,一发力,我的颌骨就脱臼了,疼得我不由得大叫,可还没等我叫出声来,就舔到了他的刀刃,一股血腥味直冲喉咙,我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面部剧痛,嘴肿得像一个横过来的屁股。那只猴子蹲在我身边,看到我醒了,他笑笑,递给我一瓢凉水。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说出来,仔细一感觉,才知道舌头没了。我这一诧异,却把猴子逗得大笑,他笑得那么忘我,像婴儿啼哭一般随心所欲,我在他张开的嘴里,看见一团舌根在生硬的摆动。 我想,还是别照镜子了,看不见自己的舌头也许会令人难过。遇到漂亮的姑娘我还怎么说服她们和我交往呢,如果她暗示我吻她,我可以用嘴唇碰碰她,如果恰好她十分热情,需要我张开嘴我可怎么办呢。还有,我从此吃烤串时是不是就尝不出来那是羊肉还是鸭肉了,如果塞牙是不是只能用牙签或者牙线了?喝啤酒的时候会不会呛到?翻书的时候是不是只能放一碗水在手边了?如果再遇到让我讨厌的人做讨厌的事,我是不是只能默默离开呢? 等我能站起来走动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部落里呆了七八天。不得不承认,这些人都很照顾我,喂我稀饭,帮我把不容易咬烂的东西切碎,在我熟悉不用舌头搅拌食物之前,得以勉强维持着目前的体重。他们也有自己的花样,比如有个小姑娘的舌头是从中间切开的,她像蛇一样有分叉的舌头,她有时偷偷把舌头打成结,走到我面前,张开嘴巴吓唬我。一开始,我的确有些怕,可重复多次以后,就习惯了,但为了配合她,我还是装作很受惊的样子,因为没法用声音配合我害怕的表演,所以,我夸张的舞动着肢体,把小姑娘逗得肩头抖动。此时,我突然感到,这真是一个安静的小岛。 十几天后,也许是唾液加速了创口愈合,也许是人们喂我的草药有了功效,舌头上的创伤彻底好了,原来古人咬舌自尽也有失败的危险。我开始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并盘算着何时离开。部落的人并没有囚禁我,我很自由,只要愿意,可以随时离开,我没有离开的唯一原因是因为看见窗外,那早先的一群人依旧围成一个圈,低声哼唱。我想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也想知道为什么部落里所有人的舌头都没了,而他们却有。 猴子依然对我很好,因为我痊愈后并不怪他对我所做的事情,反而让他感到内疚。我们一起散步,吃饭,比赛爬树,我们逐渐发明了一套手语用来表达简单的意思。我发明手语的目的就是想问他:那一圈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就摇摇头,我猜是答案太复杂,没法用手语表达。于是发明更多的手语表示名词,动词,副词,形容词,语气词。可扩大了词汇量的猴子还是用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我觉得有些气馁。我也尝试着去问其他人相同的问题,得到的答案是:不知道。这反而比猴子摇头的回应更加确定。他们的确不知道,而猴子却不愿意告诉我。可突然,有天猴子跟我打手势:晚上带你去爬树。 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晚的月亮狭小而且惨白,像一口假牙咬住了夜空。当我们爬到树顶,猴子示意我:等日出吧。 猴子选择的这棵树冠大且密实,我可以把自己仰面放倒,我摘了一片叶子盖在脸上,半睡半醒。有时会有一些夜行的鸟飞下来碰碰我的脸,仿佛树叶下面盖着一个椰子。 还没等太阳完全升起,我就被猴子叫了起来,我揉揉睡眼,咽几口唾沫,顺着猴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猴子手指着圆心,我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来,还好因为被割去了舌头,才没有什么动静。 有个人躺在那群人围成的圆形阴影里,上身穿着笔挺的西装,下半身赤裸在晨辉中。两条腿向两边努力劈开,胯下的阴囊肿成南瓜大小,摆在地上,细弱游丝的阴茎朝上翻着,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瑕疵。圆圈上的人群依然在鞠躬哼唱。 我问猴子:这是什么? 猴子说:是我们的圆心。 我问,他怎么病得这么惨? 猴子说,他要生孩子了。 我很惊讶,可他是男人啊?! 猴子说,没错,我们部落的所有男人里,只有他会生孩子。并且他一定会生儿子,而他的儿子也会生儿子…… 这时,我看到圆心开始扭动身体,肿大的阴囊在蠕动,圆圈上的人腰弯得更低,歌声变得欢快。 我决定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好奇心好像一个气球被针尖戳破,猴子也无法挽留我。我在歌声中从一条树枝攀上另一条,往丛林外面爬去。就在半路,我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尾随而至。我心中一抖,不由得想:这真是一个安静的小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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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 (0)

我们身边一直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小世界。荷叶上的水滴自由滑落,给人出淤泥而不染的印象,直到最近,人们才弄清缘由。荷叶上无数细小的凸起,以及凸起上绒毛结构[1],使水滴和叶面的接触面积很小,水滴张力不至于被破坏。而这些绒毛只有纳米大小。 如果想知道纳米有多小,可以抬头看看太阳。太阳的直径大约是1米的10,0000,0000倍,而1米是1纳米的10,0000,0000倍。原来我们熟悉的东西,比如一本书,灯泡,误入你家的飞虫,你爱人的头发,都比纳米大太多。纳米那么小,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 如果你注意看呢,仔细寻找1纳米左右的东西,并且渴望拍照留念,如果成像足够清晰,就可以上传到Flickr.com去赚取点击,或者发表到科学杂志去赚引用量。既然如此,《小世界》的开始几篇会介绍几种“看”纳米材料的工具,其中会涉及到一些概念,比如原子、电子,希望不会把人弄晕。 《小世界》的中间,我希望写写纳米材料的分类,用途以及发展史,希望读完这部分的读者有能力抵抗大卖场里纳米商品促销员的微笑。 《小世界》的最后,会写一写碳纳米材料,碳是一种很有趣的元素,所有有机物都仰仗着它,同时,它和我们最熟悉的半导体材料,硅,是同一族元素,极有希望取代硅成为下一代半导体材料。特别是最近几年来,石墨烯(graphene),单层碳原子薄膜,在学术界和工业界成为谈论焦点,科学家和工程师对它寄予厚望,我希望在未来的电子产品中,会有石墨烯处理器的身影。 当然,计划是用来打破的。我可能会不按照约定,突然掉头说别的话题。有一种说法是,好的小说是有自己的意志的,作者只是负责把它记录下来,并不参与构思。但愿我把这个借口用于科普文章时,读者也会买账。 参考文献: [1] Effects of micro- and nano-structures on the self-cleaning behaviour of lotus leaves, Y. T. Cheng, et al., Nanotechnology 17 (2006) 1359 (平媒勿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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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理得慢,狗理得更慢

去年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普利策奖得主佛理得慢来普渡讲演,兜售他的新书《世界是平的》。我拿到了两张票,本来想去,后来有个实验耽误了,没去成,也没觉得损失了什么。他的新书曾经令不少中国新媒体从业者很是激动了一阵:嘿,世界都是平的了,咱还等什么,赶紧去平了这世界吧!别的不说,单单一个GFW立在那,势垒就出来了,一GFW不平何以平天下?我如果去听了他的讲演,也是抱着听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盛世预言的心态去的。他的讲演既无法给我心中的问题提供答案,也无法提供解决的工具。 昨天,佛理得慢在纽约时报发了一篇专栏, Our one-party democracy 。前两段开宗明义: Watching both the health care and climate/energy debates in Congress, it is hard not to draw the following conclusion: There is only one thing worse than one-party autocracy, and that is one-party democracy, which is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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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说,你听听,在芝加哥

从我们这里的农村开去芝加哥一般走65号高速,以前没注意到,这次在路边看到了一个风力发电厂,隔着车窗拍了一张,目测了一下至少30多架风车。可这些风车都不转。估计是当地政府为了给美国独立日献礼,草草上马了这么一项面子工程。独立日过后,就弃之不理了,给当地农业,畜牧业,生态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为此,徐志摩专门写诗讽刺道: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芝加哥有无数卫星城,下图所在的小镇对于芝加哥,估计相当于北京的通县,天津的蓟县,上海的崇明岛,朝鲜的南朝鲜。美国的劳动节是每个九月的第一个周一,我不知道如果这一年正好是闰九月,会怎么算。 1882年的9月4号,纽约市的工人领袖彼得麦吉尔建议纽约所有的工会组织在这一天举行一场盛大的游行,向资方要求改善工作条件,同时也向纽约市民展示工人的力量和团结精神。这一天,总共有两万多名纽约工人参加了游行。他们高举“劳动创造一切”的标语,呼喊着“8小时工作、8小时休息、8小时娱乐”的口号,从纽约市中心的百老汇大道上一路走过。 这个“38”的口号给如今的美国人民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商场打折。 如昨所述,吃批萨是事先安排好的,可巧合的是批萨店所在的小镇正办着一个小型嘉年华,不宽的马路两边摆满了小吃摊和中小型游艺设施,一个停车场临时搭了个舞台,几只乐队轮番上阵,我听了一会,技术都不错,有翻唱名歌的,有唱自己作品的。印象深刻的是个女主唱,特有范儿,声音倍儿像Pj Harvey,可惜我相机焦距不够,拍出来一团黑乎乎。听完了这个快乐女生的演出,我左边的高晓松老师当即表示要给她出唱片,并且亲自担当制作人,并操刀创作歌词。我右边的顺子老师泪流满面,惊呼:“你就是国际巨星!我看过小甜甜补烂泥的演出,她都没办法一边跳一边唱好,可是你行,你是真正的超级巨星!”还没等我身前盛装亮相的晓雪老师发言,我就先跑去拍小吃摊了。 如下图所示,右边是小吃摊位,左边是移动公厕,远处伫立并且发光的是摩天轮。吃喝拉撒玩一条龙,还没有人查暂住证,可把小镇青年们乐坏了。 转天,我们在芝加哥市中心溜达着,远远望见警车设置路障,人头摇晃,走近了一瞧,是拍戏的。问了一个工作人员,得知是在拍别克车的广告。我亲眼目击了一个镜头,估计过段时间会在电视里看到。至于内容,我没签保密协议,但也不说。 下图是拍完一个镜头后,导演(中间穿白衬衣,灰裤子的)走过来像群众演员致谢。左侧路边停着的就是广告里的别克车,应该是2010年新款。别克车的形象给我感觉一直是比较老迈稳妥,活力不足,仅从我惊鸿一瞥的印象出发,感觉这条广告似乎是想扭转这个局面,至于我猜得准不准,还得等广告出来后看。 从芝加哥离开之前,我们去了一个亚洲超市,买点我们这里买不到的东西。结果发现一种韩国零食的包装非常有意思,上面有“Dr. You”的字样。我心中一阵姬动,咱松鼠会的Dr. You 分舵都进军零食业了。松鼠会的东西我买着放心,里面应该不会有三氯氰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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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入芝加哥

去过芝加哥很多次,做火车去过,做大巴去过,更多时候是自己开车。次数多了,可以不看GPS从中国城开到北密歇根大道,扫一眼橱窗里天价的西装礼服,开过芝加哥河,转几个街角,去找便宜的车位。 这次在芝加哥两天,第一天是我陪老婆,去逛打折店。第二天是老婆陪我,去逛芝加哥艺术馆。来之前一直琢磨着去吃吃芝加哥著名的批萨,于是我们把最好的时间段和胃口留给了它,却有点失望。我对批萨一直没感觉,以后谁再请我吃批萨,我都不去。我怕进去之后,服务生问我:先生,您准备好点餐了么?我说:准备好了,来俩香河肉饼,羊肉的,多搁葱! 事先订好的计划无法令人满意,偶尔发现的地方却让我倍感欣慰,这就是旅游的好处。当我们中午在市区溜达,准备找店吃饭时,我看到了Miller’s Pub,贴在门口的菜单看上去不错,我们推门而入。负责我们这桌的女服务生上了岁数,一半奥地利血统,一半南斯拉夫血统,一看见我就指着我的T恤说她喜欢。听说我们想去Millennium Park听爵士乐,她掏出一份节目单,说她也要去,才知道她也是个乐迷。我们点了烤猪肋排和羊腿汉堡,非常不错。因为店主是希腊人,羊肉做的特别鲜。 因为体力原因,再加上芝加哥艺术馆也不小,我们挑了几个重点的展厅看了,比如古代亚洲,古印第安,古印度,文艺复兴时期,美国现代派,后印象派,当代摄影。在博物馆看原作,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看细节,可以在距离作品一尺远的地方慢慢看,从左下角扫到右上角,如果是油画,可以看追踪每一笔提落的痕迹,如果是雕塑,可以看腋下或者脚趾的处理。以前看画册时,没觉得莫奈的《圣拉查尔火车站》好在哪里,看到原作时才知道的确是好。我试着用小相机拍了一些细部的照片,效果不太好,等以后换了单反,再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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