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7月 存档

08奥运的气象学贡献

2009年07月14日,星期二

beijingsky 去年奥运期间,为了保证运动员们室外活动时的呼吸安全,北京周边工厂关闭,汽车限号。蓝天放映在北京的上空,人们以看大片的心态抬头张望,并对奥运过后天幕重归暗淡心怀忌惮。

昨天翻了翻刚收到的Physics Today,读到个好玩的事儿,瑞士联邦工学院(爱因斯坦工作过的地方)两位气象学家Jan Cermak和Reto Knutti对北京奥运期间的气象数据进行了分析,得出结论:北京对废气排放的限制措施似乎真的抑制了当地的大气气溶胶(aerosol)污染。我放狗搜了一下,wiki上说:

气溶胶是指固体或和液体微粒稳定地悬浮于气体介质中形成的分散体系。一般大小在0.01-10微米之间,可分为自然和人类产生两种。气溶胶会影响气候,包括吸收辐射或散射辐射,另外,气溶胶会成为凝结核而影响云的性质等。

在Cermak和Knutt的文章里,能见度的数据来自NASA的Terra卫星,其量化指标是AOT“aerosol optical thickness”(气溶胶光学厚度)。

文章先比较了奥运前后北京150公里范围内AOT数据,发现08年的平均值比以往低了14%(AOT值越低表示空气越通透)。然后他们用了前六年的气象数据,通过对风速,湿度等参数的拟合,预测出了08年AOT的理论值,发现这个值应该比实际观测多出10%-14%。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减排,08年的污染程度应该跟以往差不多。那么,降低了的14%应该就是限排的功劳了。

我把它写出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愤青跳出来骂他俩别有用心,或者五毛跳出来夸政策英明?

松鼠也许会

2009年07月13日,星期一

squirrel 说实在的,姬十三这个名子太招蜂引蝶,谁第一眼看上去都得以为他是个女孩儿。就跟当年卞之琳似的,姬十三估计也没少收男读者的来信。我俩是大学校友,又都爱把科普写的貌似很清新很文艺,早就认识了。直到最近,因为关注科学松鼠会,google时看到了他两张艺术照,才发现,他居然比我帅一点点。

昨天跟姬十三聊了一下,他说加入松鼠会吧,至少可以认识几个朋友。我对松鼠会也有兴趣,就去注册了ID。聊着聊着,发现松鼠会里还真有我认识的。Yuaner,主写神经,是我高中同学。介绍Yuaner入会的,是我高中同学的女友。好像进了一个新开的酒吧,却发现酒保是我邻居。

希望松鼠会慢慢发展,以后的孩子再有稀奇古怪的问题让家长招架不住的话,家长会打开松鼠会的网站,告诉孩子,你在这里问问吧,松鼠也许会。

上面的照片本来是胡子在豆瓣上的头像,我很怀疑里面的松鼠是不是照着松鼠会logo摆拍的。。。

细节

2009年07月12日,星期天

小学时被学校选去参加市里的作文特长班,老师照例讲如何起因经过结尾,议论文记叙文说明文都该用什么结构,无聊程度堪比GRE作文,就差给个模板了。但是其中有一节课却不那么平庸,老师讲的是怎么写好细节。举例说,写第一次做菜,可以从洗菜写到上菜,大家都这么写,怎么才算成功?如果写出一点细节,比如当我把油烧热,抓起葱花准备呛锅,手上的水滴进油里,油刺啦响了一声,吓了我一跳。如果能这样写,读者就会感到真实,作文才算成功。当时我立刻明白了:首先,我没做过菜,不知道水油交融时还会响一声,所以写作文再也不能瞎编了。其次,炒菜很危险。

上个月去宾州州立(PSU)参加DRC(器件研究会议),有天晚上的rump session很有意思,大家吃着薯片,抱着啤酒或红酒,坐在阶梯教室里,看四个业界大佬斗嘴。主题关于未来的集成电路应该按现在CMOS的路子走下去,还是另辟它途,它途中,一维材料还是二维材料更有前途。对于集成电路,我还是外行,就听他们吵的好玩,这些人白天在主持会议时一本正经,到了这里,就开始口若悬河,搞笑搞怪,蛮有一套。争论中,有个教授说了一句:我们为什么要浪费研究生这么多时间去找新材料?还没等他说答案,台下一片掌声,如果台上站的是郭德纲,观众们就该喊“咿~~”了。

说“浪费研究生的时间”而不是“浪费时间”,说明教授实在。本来分工如此,教授高高在上,负责出思路,找经费;研究生身处基层,亲历亲为。去听大教授的报告,问他实验细节,他会请你联系他的学生。去听学生的报告,问他实验细节,才正中下怀,总会引来滔滔不绝。教授的想法需要学生通过器件去实现,器件做不做得出来,全靠实验中的细节,比如金属层要多厚,用什么方法刻蚀,甚至连镊子的材质都可能很关键,细节是魔鬼。

xijie

所以,刘瑜新书《民主的细节》好,首先好在名字。我可以抱着薯片和啤酒,浪费三个小时在rump session里看四个牛人开大专辩论会,但是rump session只有一晚,历时四天的会议,只给大道理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大家来讨论细节,在图表与曲线间纠缠,靠数字和公式证明。网络世界之大,声音之嘈杂,盖过以往任何时代,草根以高分贝的狂欢姿态迷惑着自己(话说回来,草根也是细节,不过,他们提供的是这个时代风貌的样本,供专家去研究解读)。我愿意在个人生活中,把话语权让给专家们,因为他们不仅能骂一个人是混蛋,他们还能证明他是混蛋,专家不仅能从道理上说服我,还能告诉我他们发现的细节,教会我在下次骂人之前,先寻找这些细节的支持。

醉钢琴是我订阅的博客之一,早年混迹于mitbbs,可等我能够不靠代理连上mitbbs的时候,她已经转战别处了。blog就是这点好,好文章全部呈现眼前,连google都省了,而且还是免费的。如果Amazon的Kindle以后增加功能,支持blog订阅,我一定去买。

作为一个曾被冠以“八零后写作”帽子的人,我对写作还有个看法,在三十岁前,拼的或许是灵气和天赋,三十而立,必须在保持灵气发扬天赋之余,在某一领域深入下去,所谓“学者型作家”是我比较欣赏的。因为在所有人都在脑子里面幻想西红柿炒鸡蛋做法的时候,他们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把水滴进热油里,是会“刺啦”响一声的人。

逼上梁山

2009年07月11日,星期六

十几年前,还在南开念高中时,住校,每晚九点下了自习,从教学楼到水房打水,再回宿舍大概需要十几分钟,此间月影稀疏,和一群哥们儿走在那条开满了紫藤花的走廊上,我们放声歌唱。十几分钟能唱三到四首歌,曲目主要是崔健,唐朝,黑豹,魔岩三杰加上中国火,有时也唱点英文歌儿,比如Nirvana,一群半大小子夜色里扯着脖子喊“rape me! rape me my friend…”,女同学见了都绕着走。

这不全是为了舒缓压力,我至今以为即使在高三,压力都不算很大,考试做题而已。数理化重在融汇,语文英语重在贯通,没什么大不了。比起后来硬着头皮背GRE单词,快乐得多。当时唱歌,多半是迷恋那种无拘无束,纵情声色的状态,少半是因为青春期的几分怯懦与骄傲。

陈劲这首逼上梁山是我们经典曲目之一,节奏明快,旋律上口,歌词里又带着点叛逆的浪漫主义调子,唱起来光明磊落,有助于打消“rape me”带给女同学的顾虑。

最近又想起这歌。西游记里我最喜欢的大闹天宫,以及水浒传里我最喜欢的逼上梁山,也许有点快意恩仇的味道,缺乏理性支持,其暴力反抗的手段在这个时代也不足取。但是,这里面有两点值得琢磨。

首先,为一时快意而起的反判,不随时间长久。悟空闹天宫,结果被如来拿住,关了五百年,放出来以后出了家。群雄并起的梁山,结果被招安。比起甘地和曼德拉,韧性差太多。

第二,反抗本身却无需崇高。比如孙悟空,很难说他有“推翻玉皇大帝,建立天国民主制度”之雄心,而且其本身也不乏劣迹,比如偷桃、宿醉、骗人。他反抗的直接原因更是不爽被玉帝玩弄,加上怀才不遇,严重点,或许能说成是不满帝国人才选拔制度。却碰巧悟空有一身本事,才把天宫闹了一通。但客观上,他闹天宫的举动启发了几种可能性:之前,人们认为玉帝威严,高高在上;之后人们就知道玉帝也有尴尬的时候,尴尬的时候也会想猥琐手段。之前人们认为天宫壁垒,无法触碰;之后人们就知道天宫也非铁板一块,其薄弱环节也不堪一击。到后来,人们在听命于玉帝命令的时候或许不再那么恭敬,或许已经开始反思,这全都拜悟空这一闹。

开了

2009年07月10日,星期五

logo 折腾这个新博,印证了我有轻微的设计癖,艳照是别人的好,logo是自己的好,拿出尘封已久的绘图板,装好驱动,画了个紧箍咒,越看越喜欢。

这次折腾也是为了挑战自己的语言能力,一个人把自己表达清楚,这很容易,但是绕过关键词、翻过绿色防火长城之后还能把话说利索,可就难了。看那些美式橄榄球员们训练,起跑、冲刺,后面一直有个人拿条绳子拽着,就是为了提高队员在高对抗下的机动能力。你得相信,套在各位身上的绳子总有被甩掉的那天,到那时,你再扬鞭一奋蹄,绝对轻快无比,马踏飞燕。

这次折腾还是因为,我一直喜欢“猴戏”这个名字。现在网站起名字都走十三不靠的路子,豆瓣,饭否,玩聚,我决定日后若要开个网站,就叫它“猴戏”。为了不让别人把域名抢走,我就先去注册了。注册好了,也别闲置在那,拿过来给自己先用着。之所以喜欢“猴戏”,是因为我一直热爱孙悟空,自幼崇拜斗战胜佛,坚信Marvel漫画里一班超人不是大圣对手。名著西游记,我看过六遍电视剧,一本竖排版线装书,最喜爱的篇章始终是大闹天宫,最喜爱的反面人物却从玉兔精到蜘蛛精无法专一。

折腾到最后,想了想,其实这么多理由归结起来,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