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多大年纪会失掉童真应该是衡量社会幸福程度的指标之一,称为“半衰期”。
半衰期越短,人生似乎越悲哀。如果一个人高考落榜,可能他从18岁就不天真了。如果一个人必须去做童工,攒钱养家,可能他从12岁就不天真了。如果一个人父母因为尘肺三期早衰,他可能一生下来就不曾天真过。
路过系里小秘的办公室,总会听到那种傻傻的大笑,有一次我去办事,顺便问了一句:你们这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她们告诉我是“girl talk”。我哈哈一笑环顾一周,发现里面最小的一个也是满脸褶子了。
人在多大年纪会失掉童真应该是衡量社会幸福程度的指标之一,称为“半衰期”。
半衰期越短,人生似乎越悲哀。如果一个人高考落榜,可能他从18岁就不天真了。如果一个人必须去做童工,攒钱养家,可能他从12岁就不天真了。如果一个人父母因为尘肺三期早衰,他可能一生下来就不曾天真过。
路过系里小秘的办公室,总会听到那种傻傻的大笑,有一次我去办事,顺便问了一句:你们这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她们告诉我是“girl talk”。我哈哈一笑环顾一周,发现里面最小的一个也是满脸褶子了。
在快女还叫超女的时候,我看过几次,觉得还可以,因为至少在电视上看见真唱的了。这还没过几年,李宇春假唱的新闻就出来了。唉,想起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尼姑刚出家的时候还抱定一颗佛心,时间长了,耐不住也难免觊觎隔壁庙里的CEO。
这次快女我陪老婆看了几场,比较支持李霄云,但不能不说曾轶可。我对曾轶可完全没有意见,有个唱歌的爱好挺好。实话实说,虽然我弹琴比她强点儿,至少会用脚打拍子,可我唱歌也跑调,我对自己偶尔的扰民行为都没意见,凭什么说人家呢?我的意见全部针对评委,如果没有他们添乱,曾轶可现在本来应该在家练琴。
必须承认音乐不仅仅是和谐音程和美好的音色,特别是歌曲,它的因素更多。左小祖咒唱歌不着调,可歌词却极其牛逼,你不如把他的歌唱当作吟诵诗歌,这时,他歌唱本身的意义就出来了,这种纯粹个人标签的不可复制性又加大了其诗歌的表现力。类似的歌手还有胡吗个,或者张楚也能算一个。我就不说曾轶可写的歌词了。看看高晓松,曾轶可把小情歌里面一句“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改唱为“唱着我们心头白鸽飞走的忐忑”,被校园艺术家推崇备至,说这一改“才华横溢”。我只能说高晓松从青春期以后在文字方面就没有过长进。
艺术家把一个牛粪捡起来,签上名摆进博物馆,这当然是艺术,因为里面包含了艺术家主观的动机,而且放进博物馆这个行为又加深了作品材料上的,自然的,以及人文的意义。牛粪成为艺术品的两个条件不可缺少:创作者的主观性和作品的原创性。那么也就是说:首先,牛不是艺术家;其次,如果有人学着把牛粪摆起来,除了沾上一手臭味,并无法博取一顶“艺术家”的帽子。那么现在,曾亦可就是头牛,而高晓松们做着山寨艺术家的行当。
声音的辨识度当然对歌手来说极其重要,现在绵羊音辨识度高是因为和绵羊同台的是群猫。你把绵羊扔回羊圈试试看?
本来就是个一般人,非把人家捧上天。如果要想知道哪些评委是真心,先别看谁把曾轶可捧得最高,你得看在曾摔下来的时候谁肯伸出手去接一把。
胡斌被判了三年,量刑是否恰当我不知道,因为法律判决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情,我又是外行。只觉得过程中有两个地方比较值得商榷,一是对撞人时速(70码)的确认,二是胡斌的足球篮球特长被当作减刑的考虑因素。
今年三月去痞子堡开会,租了一辆车开过去,路上老板给我们讲了一个物理学家的八卦,恰好可以跟胡斌案比照一下。
1972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三位科学家,John Bardeen,Leon Cooper和John Schrieffer,因为他们的理论第一次成功解释了超导现象,这个理论以他们三人姓氏字头缩写命名,叫BCS理论。当理论发表时,Schrieffer还是研究生,可见其天资了得。
04年,73岁高龄的Schrieffer驾驶一辆奔驰车在101号高速上超速驾驶,撞上一辆Van,被撞车主死亡,后续事故伤及七人。当时,Schrieffer身背9张超速罚单,驾照已被吊销,事故时,Schrieffer的车速超过100mph,相当于160公里每小时。
Schrieffer一开始告诉检察官,当时有辆卡车的拖车碰到了他,所以他的车失控发生了车祸。但后来他又承认拖车的事情是编造的。
考虑到Schrieffer的请求,检察官请求对肇事者处罚八个月的监禁,在郡立监狱执行。可在听完受害家属声泪俱下的陈诉后,法官Jim Herman觉得郡立监狱不足以作为惩罚,改判为两年州立监狱监禁。郡立监狱里的犯人大概都是些小贼,而州立监狱里面关的可都是重刑犯,越狱里面Scofield为了进州立监狱,只得持枪抢劫银行。可以想象州立监狱里面恶劣的环境。
促使Herman法官加重刑罚的原因是
The tragedy of this case is that you’re a bright man who has made great contributions to society. . . . It’s a puzzle why you decided to drive high-performance cars at great speeds on public highways.
Schrieffer的贡献按我的理解应该当作减刑的理由,然而,法官的看法却恰恰相反。
Schrieffer的无照超速驾驶和胡斌的飙车,哪个更威胁公共安全?Schrieffer的两年监禁和胡斌的三年监禁,哪个更罪有应得?我说不清。但我想,在整个调查-判决过程中,如果公检法系统的各个参与者面对质疑都能理直气壮的解释自己的操作过程,那么,这个案子的判决就不会太离谱。
早上照例去公共的超净间做器件,照例向往一个清净的环境,研究生大都习惯熬夜而不喜欢早起,所以我故意晨练,以期避开高峰。谁知今天超净间里却非常热闹,一进门就能听见John和Jeff的大嗓门,走近了一瞧,10几个人围着他俩问这问那。
这人都是哪来的呢?问了才知道,是一些来自全美各地的中学老师在Purdue参加为期两周的讲座,主要内容是关于纳米科技。两周内,他们会听到来自各个领域的专家教授为他们讲解各自的研究领域,当然,必须浅显易懂。同时老师们会参观一些实验室,今天就是来参观超净间的。Purdue的超净间在全美高校里面是比较先进的,因为是新建的缘故。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亲手在硅片上完成一道光刻的工序,包括甩胶,曝光,定影。刻在硅片上的图案就是Purdue的校标。他们把这些硅片带回各自学校,展示给学生们,激发年轻人对纳米科技的热情。
除了老师,两周后,还有一队中学生会过来,接受内容相同的培训。除了Purdue,全美还有很多大学和研究机构参与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主要由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支持,5年期,支持金额约为一千五百万美元(这个数目不一定准确,我没查)。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你认为你的科研经费来自纳税人,那么你就觉得有必要让他们高兴。带着这些人亲自做一次光刻,是最好的科普方式,同时激发年轻人的兴趣,科技才有未来可言。
我不知道国内的大学有没有类似的项目,不过我在国内大学呆了8年,没遇到过一次。倒是常看见学校突然拉开横幅,摆满鲜花,“欢迎某某检查团莅临我校”。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你认为你的科研经费来自领导,那么你就觉得有必要让他们高兴。带着这些人亲自去吃一顿,是最好的工作方式。
如果有人觉得一千五百万美金办几次讲座有些昂贵,而贵国目前还不太富裕,需要把钱花在刀刃上的话,那么,我承认领导们去的那些饭店也是有刀的。好,我退一步,花100块人民币,办一场讲座,划得来么?
三年前,我在Tulane,每个学期,物理系都会面向社区办一次免费的科普讲座,来参加的大多是小学生和家长们。讲座的内容就是演示一系列有趣的物理实验,从最常见的马德堡半球,到连我都觉得新鲜的酸黄瓜发光;从最刺激的通过冷却热空气压扁易拉罐,到最馋人的液氮冰淇淋。两个小时,孩子和家长们又闹又叫,每个人都非常享受。完后算下账,大部分道具都是废物利用,需要买的乒乓球、牛奶、酸黄瓜等等,加起来不过20美金,如果在国内超市买,100块钱还要找零。这下你就知道了,选择接待参观者就像是追女孩儿,钱根本不是问题,心理装着谁才最重要。
上礼拜去钓鱼,看到水边游着很多小鱼,我们就捉了三条回来养进了鱼缸,从沃尔玛买回来两种鱼食,鱼都不正眼瞧。
眼瞅着两三天,三条鱼粒米未进。我只好出去捉了一只小飞蛾,试着扔进鱼缸,有条鱼闻了闻,吞下了肚子。原来他们吃虫子。于是我又试了萤火虫,瓢虫,蚂蚁。只有蚂蚁和飞蛾好使。可惜我不会螳螂拳,捉虫的效率极低,无法满足它们,真的很想念国内卖鱼虫的小贩。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老婆把她炖的牛肉掐了一小块儿扔进水里,鱼闻声而至,急吼吼的吞之而后快。我俩可算找到了一个冬夏皆宜的食谱,倍感欢欣。
喂了两三天牛肉,我怕它们营养单一,就又捉了一只小飞蛾回来,打算调剂调剂伙食。谁知,它们再也不碰蛾子了,我以为他们吃不下,可再喂牛肉,还吃。是啊,如果换作我,我也不会再碰虫子了,炖牛肉多好啊,精选上等部位,砂锅文火慢慢聊着,香料考究,不加味精,纤维细致糯软,不粘牙。
我的facebook上几乎每天都有关于伊朗局势的消息贴出来,有些是英文或波斯语的新闻,有些是图片和视频,那个著名的伊朗女学生中弹流血身亡的视频,我就是在facebook上看到的。这些消息全部来自于我实验室里的伊朗博后RJ。自从伊朗大选以来,几乎每天如此,有时一连几贴,导致我刷新页面时误以为闯进了某个伊朗网站。当我说起这个,RJ有点不好意思,道歉说:对不起,我转了这么多的消息,你如果不高兴,就把我屏蔽了吧。
我当然不会,因为我能体会到她的感受,特别是无助。我问她,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是不是大规模抗议已经少了很多。她说是的,选举刚一结束,几乎所有的人都涌上了街头,内贾德政府一下子蒙了,不知道怎么控制,而现在,大规模抗议已经少了很多。一方面,人们还得继续生活,毕竟现实问题需要解决。另一方面,伊朗政府加紧了控制。比如在主要城市的街道上,巡逻的警察只要看到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什么,他们马上就会赶过去把他们驱散,无论那群人是在策划新的抗议活动,还是在谈论足球比赛。
说到足球,我说伊朗足球队很强啊,世界杯的常客。她说,你知道吗,就在前两天,伊朗队打完一场比赛后回国,有三个队员就“被退役”了,因为他们在赛场上带着绿色的腕带,而绿色的腕带表达的是对落选总统候选人穆萨维的支持。她怕我对“被退役”理解不了,补充道:他们实际上才20多岁,政府不许他们继续踢了,就说他们是退役了,你明白吗?我点点头。
她还描绘了更加恐怖的事情。人们开始相互监视,如果几个大学生在宿舍里谈论大选,表示支持穆萨维,很可能过两天就被抓起来,因为其中有一个人去告密了。这些学生被投进监狱,其中有人或许就被杀掉,远在另一个城市的父母对此全然不知。有一天,一个大学(她说了名字,我忘记了)的宿舍楼里冲进来无数警察,一些负责抓人,另一些负责砸烂所有的东西,电脑,电视机,床板,书籍,笔记本,所有的能砸的东西都碎了。大选之前,人们可以发表一些批评政府的言论。而大选抗议后,则完全不可能了,许多报社被取缔。对网站的监控也格外严格。现在人们有时候在钞票上写几句话,然后把钱花出去,通过这个表达自己的意见。伊朗有个很著名的导演现在法国,利用自己的号召力支持抗议。我问她,如果你非常积极的参与进去,对你有任何影响么?她说,如果她有很高曝光率的话,肯定不敢回伊朗了。
我问,听说抗议的人大多来自富裕阶层?她说,不是,穷人、学生和中产阶级是占大多数的。富裕阶层的反而不多,因为他们怕因此毁掉他们本来不错的生活。人们之所以反对内贾德,是因为他是一个非常职业的liar。他可以在镜头前说一段话,然后过几天说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即使他知道当时的录像的存在。人们喊口号时,就用liar取代他的真名,在谈话时,只要一说liar,就是指他。而且他的做法,不像是一个现代的政治家,比如他去比较贫困的地方考察,直接给群众发现金。你能想象一个领导人去考察的目的不是去想怎么发展经济,而是去发钱的么?内贾德在外交上也令人不满,在西方处处树敌,把伊朗弄成反美的典型。因为在经济上比较多的依赖中俄,所以被西方制裁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在抗议时,人们打出"anti-Russia"的口号,因为内贾德的支持者总喜欢用"anti_USA"。
我问,现在是什么人在组织抗议呢?她说,并没有一个特别的组织,很多是自发的或者是小规模的组织。我问,有人说美国CIA策划了抗议活动?她说,不太可能,在抗议初期,伊朗人指望美国能表态反对大选。但是奥巴马什么也没说。虽然现在国际上,很多国家都还没有承认大选结果,但是,也并没有特别对伊朗施压,要求重开选举。
在谈到抗议的诉求上,我俩稍微有了一点异见,她坚持说要重开选举,但也承认非常的难,除此以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我的意见是,人们应该先谋求政府释放那些因为支持穆萨维而被关进监狱的人,毕竟生命宝贵,救活一个人就保存了一份力量。能重选固然好,如果实在没办法,不如再忍四年,毕竟四年后的还有一场大选,毕竟人们还有机会去投票。
人类若想在月球常驻,最先建的一定是个实验室。就某些科学实验来说,太空站或者火箭搭载实验的效果未必不如月球基地。国家战略固然重要,可对老百姓而言,又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呢?我们可以用到月球的矿产还是微重力下合成的金属?量小且贵,如果有用,也先得先装备军队。那么人民通过军队装备的升级能收获到安全感么?
就长远而言,太空技术终究会反哺工业,使得工业标准的以提升,普通人从中受益。可事实上,任何先进的实验科学都会反哺工业,而代价却小得多,比如半导体,超导。在学校的超净间走一圈,设备全部来自于美国,日本,欧洲的公司,反哺的效果随处可见。我去佛罗里达的国家强磁场实验室,全世界最强的恒定磁场就在这里,45特斯拉。在里面遇到很多牛人,我最佩服的倒不是那些科学家,而是技术工人们,大部分的零件靠手工加工,然后组装起来一个大家伙。他们下一个项目是建一个新的磁场,预计可达65特斯拉。如果谈到反哺,国家实验室的这些技术的反哺周期或许会小得多。
月球实验室固然美好,抛却国家的因素,我看不出来它哪点比半导体科技,国家实验室更值得优先扶持。这个念头一直在我脑子里,恰好有朋友为登月40年约稿,我就把它写了出来,当然没有说的那么透。
这里再补充一段,在剪彩时,坐在Armstrong旁边的是Purdue的女校长,她40年前是个有英语学士学位的记者,正是因为登月成功,她对科学的兴趣又重新被唤起,决定去读航天工程,直到做到NASA的首席科学家,也算一段传奇。如果说登月对普通人最大的影响,莫过于此,它激发了人们的想象力和兴趣,改变了他们的生活。
(图为Armstrong的雕像,后面是下文中航天工程系的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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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依然遥远
07年10月的一天,我坐车经过普度大学航天工程系新建成的教学楼,看见人头攒动,一个身材不高的白发老人正对着话筒发言。晚上看新闻才知道,这人就是第一个登上月球的Neil Armstrong,他来参加这座以他命名的新楼的剪彩仪式。1947年,Armstrong进入普度大学,8年后得到学士学位,专业正是航天工程。1969年7月20日,他成为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并说出了那句传世名言:这是一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Armstrong的登月,被认为是冷战时期最重要的科学事件之一,对打破世界政治局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可他未必知道,另一位冷战时期重要事件的参与者当时也正在普度大学学习,就在新的Armstrong楼旁边,物理楼。1950年,26岁的邓稼先在此通过论文答辩,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14年后,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在处处体现着国家意志的武器制造和航天技术领域,科学成果可以直接转化为政治筹码, 比如“阿波罗登月”和“两弹一星”,既可以算做科学事件,又可以算做政治事件。而在其他领域,科学和政治的关系或许不是那么直接。比如,1947年晶体管的发现,虽然也发生在冷战时期,虽然也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但没听说过谁把它称作“政治事件”。想象一下在谈判时,肯尼迪决定抖一下威风,对斯大林说:“我们国家掌握了重要的晶体管技术!怕了吧?”斯大林一愣,回过头小声问国防部长“这种雷管儿厉不厉害?”
太空技术是如此尖端,精密,而且从来都与军工产业纠缠不清,所以无怪乎,即使在冷战结束后的今天,任何国家的任何一项太空计划,都会被赋予带有政治色彩的解读,而解读中也不乏曲解、夸大和煽动,以至于我们都开始担心起了“太空殖民”和“太空霸权”的问题。
如果16世纪中叶的西班牙人只有一叶扁舟,他们怎么可能到美洲去殖民?若想殖民扩张,具有远航能力的大型舰船是必须的,而且还要在数量上形成一定规模。早在麦哲伦环球航行时,其旗舰“特里尼达”号载重量已达110吨,舰队水手一百多人。而如今人类最大推力的火箭,前苏联的四级“质子”号运载火箭,近地轨道的有效载荷才只有21吨,更别说送大宗物品去相对遥远的星球了。另一方面,16世纪的殖民者从陆地上船,最终到达的仍是陆地,有阳光空气和水,可以就地取材,保证温饱,大不了野营几天。而太空殖民者从陆地上船,最终到达的是地狱,他们需要更多资源去维持地狱生活的能量和物质消耗。任何一个国家现有的科技和经济实力,都不足以支持这样的折腾。
因此,目前所谓的太空竞争,争夺的还是地球上的权益。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相信现有的国际合作与对话机制能够解决绝大多数问题,因为就小型空间站和基地的协作/冲突而言,地球人早已在开发南北极时经历过一次了。
(发于《第一财经日报》,勿转)
早晨临出门前,打开blogline,看到了南都周刊的一篇文章《饭否歇了,Twitter的晚餐在哪里?》。我匆匆看了几眼,发现该说到的几点都说到了,在主流媒体上,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不容易。然后,我就去实验室了。晚上回家,想再仔细看看,放狗搜出来南都网站上面的文章,连过去后却见到温馨提示“非常抱歉,您要查看的页面不存在”。难道真是因为把话说到了点子上,惊动了上面?这篇文章有些转载还可以连上,比如这里。
我大概是7月6号注册的饭否,之前一直看东东枪博客里面的“言之有误”,看他那些闲言碎语,我都是在脑子里用东东枪的声音把这些话念一遍。念和不念的差别其实在我以前听他播客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当初,做播客最火的俩人,估计就是东东枪和平客了,恰好他们又都是在北京暂住着的天津卫。反波给我的感觉是平客在念稿子,还不如给我稿子我自己看呢,而且他发音很靠后,让我听着觉得累。东东枪的播客就好玩许多,与反波恰恰相反,你给我看稿子,我也许乐不出来,可听他一念,就能听乐。希望饭否早日回来,东东枪又能更新他的有误了。
关于twitter的流行,前两天看了个文章,有两个问题挺有意思,为什么有越来越多独立域名的博客,比如王小峰等等,却没有独立域名的twitter呢?为什么连岳、keso这样的人很少去别人博客里留言,却愿意在twitter里推来推去呢?
我有些看法和那篇文章类似,不同的是,我更愿意把twitter看做“微论坛”而不是“微博客”。你在别人博客里留言,留言最终将成为别人博客的一部分,无法影响主题发展,所以我门会看到很多人宁愿在自己博客里写篇文章去评论别人的博客,而不是在那篇博客下留言评论。而twitter的社区性质更明显,所有的发言和评论,都是你在线活动的一部分,你的所有行为都会对主题发展造成影响。而那些关键词,就是传统论坛里面的“板块名称”。在传统的论坛里,比如天涯,你关注的板块往往有限,而在twitter里,这个限制被打破了,所以twitter更像是“微论坛”,在论坛上的回复留言之类行为在twitter上被继承了。
所以如果能有下一个网络应用可以整合blog和twitter功能,那就太酷了。看了一个google wave的视频,还不确定这会不会正是我所期待的,但,似乎有点意思。
新民晚报上有条新闻<上海四名女中学生质疑美国能源部长朱棣文言论>。你要是看过这个新闻,可以跳过下面这段,直接看结论。
朱棣文在伦敦的气候变化研讨会上说:如果所有屋顶都漆成白色,路面和汽车使用浅色涂装,就可以大量反射太阳辐射热量,在降低温室效应作用上,相当于世界上所有汽车停止行驶11年减少的碳排放。
上海向明中学的四个女生在教师黄曾新的指导下,完成了课题报告《白屋顶能使地球升温速度变慢吗?》,质疑朱的说法。他们基于一个假设:“如果地球的热量主要来自于太阳辐射,那么地球会像一个从烤炉中取出的面包外焦而内不焦,地球表面温度应大于地球内部温度,而事实上地球如同从热炉中取出的一个热煤球,放了几十分钟后是一个内热而表面渐冷的球体。”并且做了一个实验验证,“该装置主要由两个直径约为80厘米、表面分别为黑色和白色的球体组成,再加上若干个白炽灯。两个球体在电动机的作用下缓慢、匀速转动,而其内部的电热棒则被加热至约500 摄氏度左右,为的是模拟地球的真实情况。”
我同意黄老师“地核温度高于地面”的说法。接下来,他们的推理就不靠谱了。今天,我们居住的地球的热量的确主要来自于太阳辐射,之所以地球外焦而内不焦,是因为地球经历过几十亿年的演化,炙热的核心被地幔和地壳包裹了起来,表面渐渐冷却,冷却到如今这个温度。所以说我们应该感到庆幸,太阳和地球的距离决定了阳光辐射强度,辐射强度决定了地面的温度,这温度又恰好适合有机生命的出现。黄曾新那个“烤炉和面包”的模型忽略了地球演化的过程,不准确。
对于实验,细节更是需要推敲。电热棒尺寸和球体的比例是多少?球体材料的导热率和地壳的导热率是什么关系?白炽灯辐射的功率和到小球的距离可以模拟太阳功率和距地球的距离么?等等一系列问题。你可以含糊地说,我们的实验装置模拟的是某个星系里面某个星球的情况。但是要想拍着胸脯保证:“我们模拟的就是地球!”需要的是精巧的设计。
我要是记者,见到黄老师后,先问一个问题:在距地心多远处,温度大约是500度?如果他一脸茫然,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连500度在哪都不知道,凭什么用500度?你连你模拟的系统的真实情况都不了解,还模拟个屁啊。